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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宴当晚,我穿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长裙,悄无声息地站在人群里。
苏瑶是当之无愧的主角,她挽着陆沉的手臂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,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像一尊雕塑。
到了交换礼物的环节。
苏瑶送给陆沉的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,寓意着掌握未来的时间。
陆沉回赠的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,名为“月光”,与苏瑶的名字相得益彰。
所有人都赞叹着他们的般配与用心。
司仪用激昂的声音宣布:“现在,让我们欢迎新娘的妹妹,苏木小姐,为新人送上她的祝福!”
所有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我能感觉到父母投来的紧张而警告的目光,苏瑶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我捧着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,一步一步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姐姐,姐夫,新婚快乐。”我把盒子递了过去。
苏瑶优雅地接过,打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巧水晶瓶,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……香水?”苏瑶有些意外。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在这样价值连城的礼物交换中,送一瓶自制的香水,确实显得寒酸又可笑。
我母亲的脸已经气得发白。
“是的,”我直视着苏瑶的眼睛,平静地说,“这是我亲手调制的,我给它取名叫‘共生’。”
“共生?”陆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。
“它的前调是白玫瑰,姐姐你最喜欢的味道。代表着那些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美好与光明。”
我顿了顿,看向苏瑶,一字一句地说:“而它的中调,是苔藓和常春藤。它们生长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卑微却顽强。光越强,影子就越深。它们彼此依存,缺一不可。这,就是共生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我话语里的暗喻。
苏瑶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她握着盒子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父亲的脸色已经铁青。
只有陆沉,他深深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难辨。
他拿起其中一瓶,打开瓶盖,轻轻地闻了一下。
然后,他对我说:“或许,它更适合另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自述’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的,自我叙述。”
我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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